盗林者
盗林者(2)
月光专业号 | 2011-9-15
 

 

李二黑的案发得力于几个放画眉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变得热爱起生命来:主动放弃早晨的懒觉不去睡而要早起床放画眉或跑步锻炼;主动放弃满桌的大酒大肉不去吃而偏偏要去吃蔬菜。放画眉本来是嘎老们的事,可现在三、四十岁的屁吖崽们有事没事清晨八早也提着个画眉上坡去溜达。这些人中有上班族也有无业族。嘎老、屁吖崽们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那么好说话。

那天,几个嘎老和几个屁吖崽们同样在野猪冲放画眉。清晨的气温是多么的凉爽新鲜,清晨的坡上除了画眉叫个不停外是多么的安静!但偏偏就有一种不快乐的梭树的声音从野猪冲坡上传来。这种声音的存在听了将近一年了。放画眉本来是件愉快的事,嘎老王恰巧就听不来这种声音,对这种声音的传来觉得想发火。因为不想听这种声音,嘎老王曾经时不时不爱去野猪冲放画眉。养画眉的都知道,一个好画眉的诞生不仅包括画眉先天性的质量好,还与后天性的喂养有关。多个地方的挂养、溜达、食物调配、活食的扑喂,好不容易喂成一个好的画眉。上个月的画眉打斗比赛,屁吖崽朱的画眉一鸣惊人,“滚笼”(画眉在笼里打架)打了个十八分钟获第一名被上海老板以两万的价钱买走,就是因为屁吖崽朱先是以三千元从乡下一个嘎老手上买来后而到处窜坡挂养、到处溜达而卖出高价钱的。屁吖崽朱喂画眉其实时间不长,可能与他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精一行有关。

嘎老王听到梭树的声音传来后指着那掀树的人对屁吖崽朱说,你看,别个都是扛柴,那人专门扛树。屁吖崽朱顺着嘎老王所指的方向看去,好些人都在扛柴火,唯独那人扛树。那人将坡头梭下来的两根树扛起一根声不奏气不出地往家走。嘎老王说,你那画眉再多钱也没赢扛树这人厉害,他都快扛得一幢房子的树了,过段时间要竖新房子了。屁吖崽朱不解地问,他是扛自家的还是跟别人买的。嘎老王说,买个卵,也不是自家的,偷国家的,都是去年雪灾压垮的树,偷了这么久,可能连不垮的也砍垮了。屁吖崽朱纳闷的问难道没人管吗。嘎老朱说管不了,他是残疾人。屁吖崽朱说不缺胳膊不少腿,残疾哪样卵。嘎老朱说他是哑巴。屁吖崽朱不相信那人是哑巴,待那人又来扛第二根时专门走过去问那人这树是你买的还是捡的。那人不理,只管扛他的树,好像没听见一样。直到屁吖崽朱拉住他的树再一次问时,那人才傻傻地看了他一眼,边摆手,声不奏气不出地走了。屁吖崽朱这才相信他是哑巴。

屁吖崽朱叫朱义文,原是林业局干部,现停薪留职五年在城外与福建老板搞了个“春雷”林产品开发公司。要说忙他比谁都忙,公司的事就不用说了,木材的收购、产品的加工与调运等等,可用一句话概括他:忙得不可开交!可他生性好动,性格外向,是个闲不住的人。最近,为了锻炼,他加入了放画眉的行列,并且一鸣惊人,弄了个好画眉。他的住处与林业公安分局的老宁打隔壁,两人四年前不约而同相继在城区边的陆凤垴建了一幢三层的房子。一到傍晚吃好晚饭后,只要两人在家,一定要在门口边下象棋,时不时惹来街坊上好多人瞩目观看。这天趁人们还没来观棋,朱义文边下象棋边问老宁,雪栋材指标还不下来?你们还管不管,南坡国营林场都快偷完了。老宁说少管闲事多发财吧。朱义文说我是不管闲事,是别个说这个事。接着说了今早放画眉时看到的事。老宁说听说过了,偷树的人很多,偷这么多的倒还没听说过,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老宁和局里的小张每人提着一笼画眉到野猪冲去放。梭树的声音结束后,只见李二黑扛了第一趟,小张赶紧跟在后面去看,果然见李二黑的烂房子旁边堆放着好多树。待李二黑回来扛完第二趟的时候,老宁和小张将李二黑带到了局里,便出现了前面审讯的那一幕。原来这李二黑平时对不认识的人装哑巴,把个放画眉的人骗了个结实。
 
 
 
 

作者简介: 月光,原名陈本良,男,出生1956年,中国林业文联文协会员,贵州黔东南州作协会员,黎平县文联作协理事。主要从事业余林业生态、法制文学写作。八十年代初开始开始发表生态文学作品,有小说、诗歌、散文散见于全国报刊。小说《木匠世家》获中国林业文联优秀奖,结集在《永远的森林》一书,散文《我与林业庭的情结》获国家林业局纪念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生态文学作品大赛优秀奖。1977年在林场当知青,1994年前在林业部门工作,现在黎平县人民法院供职。

联系地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 陈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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